出生日期:1992年5月28日
别名:无
犯罪行为类型:绑架杀人
受害人数:1人死亡
犯案日期:2015年9月27日
逮捕日期:2015年9月29日
犯罪方法:以请喝满月酒为名将被害人诱至空屋,由同伙制服并捆绑,被害人遭塑料收紧带覆盖面部窒息死亡,张天一负责电话勒索赎金
犯罪区域:加拿大 不列颠哥伦比亚省 北温哥华
刑罚状态:2017年2月21日,卑诗省最高法院以误杀罪判处张天一有期徒刑14年,非法禁锢罪3年、勒索罪7年,同期执行,扣除已羁留时间,仍需服刑11年329天,刑满后遣返中国,2023年假释,目前在逃
时间轴:
2011年 以624分的高考成绩考入山西财经大学财政金融学院,为该年度该校理工类最高分
2012年 在加拿大认识孙鹏,两人成为邻居
2015年9月 张天一被本案主脑Jay物色为绑架团伙成员,负责利用与孙鹏的关系将其引诱出来
2015年9月27日下午6时许 张天一以请喝孩子满月酒为由,将孙鹏诱至北温哥华一处空置房屋,埋伏的同伙使用电击器、手铐和塑料收紧带将其制服绑架
2015年9月27日晚8时30分至次日凌晨1时 张天一使用孙鹏的手机多次致电其在北京的父母,索要1200万人民币(约250万加元)赎金
2015年9月28日零时许 张天一从楼上回到地下室,发现孙鹏面朝下躺在地上,已遭同伙电击并死于窒息,孙鹏死时四肢被捆绑,头和脸部几乎全被塑料收紧带覆盖
2015年9月28日凌晨1时30分 张天一与另两名绑匪将孙鹏尸体搬入其白色宾利轿车后备厢,弃于北温哥华韦林顿道900号附近
2015年9月28日凌晨2时 警方得到拦截许可,开始监听张天一的电话
2015年9月29日凌晨3时许 张天一与同伙回到弃车现场试图转移尸体时,被守候的警方当场抓获
2017年2月21日 卑诗省最高法院以误杀罪判处张天一有期徒刑14年
2023年11月1日 张天一获得假释
2023年12月 警方在其住所搜查,发现53650加元现金及疑似制毒设备,张天一未被刑事起诉
2024年3月 假释委员会确认其假释资格仍然有效
2025年3月24日 张天一未按规定向假释官报到,自此失联,加拿大皇家骑警发出全国通缉令,警方怀疑其已潜逃出境
犯罪者及案件背景:
张天一于1992年5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应县。2011年,他以624分的高考成绩考入山西财经大学财政金融学院,为该年度该校理工类最高分。张天一性格张扬高调,曾告诉身边的朋友,自己的父亲是中国山西一位官员。在中国的登记系统里,他自己独占一户,籍贯为山西应县,没有同户人员,其口中的“官员父亲”成谜。在太原,他开百万以上的跑车,出手阔绰。有同学称他“能说会道,特别会帮人家洗脑、爱说谎、虚荣心强”,曾谎称能帮同学办出国,每人收三五万块钱,结果事没办,钱没退。
张天一已获得加拿大永久居民身份,与母亲、弟弟定居温哥华。根据他在人人网及微博上填写的资料,他在加拿大就读于西蒙弗雷泽大学。张天一在2012年认识了孙鹏,两人曾为邻居,一起打过游戏。孙鹏来自北京一个富裕家庭,其父孙苍是建筑承包商,15岁时被送往加拿大留学,就读于昆特兰理工大学工商管理系,父母计划让其毕业后回国继承家业。孙鹏性格内敛低调,与张天一性格相反。
2015年9月,本案另一被告希斯科(Casey Hiscoe)带张天一引见一名叫Jay的男子,Jay正在物色绑架人选以勒索钱财,选定来自中国富裕家庭的孙鹏作为目标。由于张天一2012年已认识孙鹏,决定由张负责引诱孙鹏入瓮。张天一选定由他叔叔拥有的一栋北温哥华空置房屋作为禁锢地点。除张天一外,至少5名加拿大人先后参与了绑架。
2015年9月27日下午6时许,张天一以请喝孩子满月酒为由,将孙鹏诱至该空置房屋。孙鹏驾驶自己的白色宾利轿车赴约,并带了为满月宴准备的礼物。孙鹏被引领到地下室后,埋伏在屋内的多名男子使用电击器、手铐及塑料收紧带将其制服。这种塑料收紧带是齿轮状的,越拉越紧,无法松开。
当晚8时30分至次日凌晨1时,张天一使用孙鹏的手机多次致电其在北京的父母,索要1200万人民币(约250万加元)赎金。其中一次孙鹏在通话中说:“爸爸,有人用枪对着我的头,他们想要钱。”张天一在电话中告诉对方,如果不按时将钱汇进一个中国银行账户,会将孙鹏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孙鹏父母先后向指定账户汇出170万人民币(约34万加元),这是警方提供的策略,让他们不要急着把钱都打过去,尽量拖延时间,为警方锁定绑匪提供条件。
当夜午夜时分(9月28日零时),张天一从楼上回到铺着塑料布的地下室,发现孙鹏面朝下躺在地上,已遭到一名同伙的电击器攻击。孙鹏死时四肢被捆绑,头和脸部几乎全被塑料收紧带覆盖。尸检报告显示,他死于窒息,因为有一根带子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子。孙鹏的姐夫是第一个见到他尸体的家人,他记得孙鹏的面目已经扭曲,脸呈红紫色,舌头外露。从孙鹏离家赴约到死亡,只有短短七个小时。
在明知孙鹏已死后,张天一仍多次连续致电其父母索要赎金。孙鹏父母要求与儿子通话,却一直没听到他的声音,预感儿子可能已被撕票。
9月28日凌晨1时30分许,张天一与另两名绑匪将孙鹏的尸体从公寓移到了孙鹏的白色宾利的后备厢里,然后把车开到了北温哥华的韦林顿道900号附近。凌晨2时之后,警方得到拦截许可,开始监听张天一的电话。警方于当日上午找到孙鹏的宾利车,在附近布控监视了18个小时,并安排便衣装作在附近跑步的行人。
9月29日凌晨3时许,张天一和希斯科以及另外两名男子到场试图将尸体转移到另一辆汽车时,被守候的警方当场抓获。被捕后第二天,加拿大警方申请到对张天一家的搜查令,发现他在整个案子中分到了9800加元。警方还在其家中搜出了涉案物品。
张天一最初被控一级谋杀、绑架、绑架勒索赎金和对尸体不敬等四项罪名。孙家人在与加拿大警方沟通时,警方曾在2016年3月和11月向他们确认,张天一被判一级谋杀是没有问题的。但在宣判前,控辩双方达成协议,张天一承认罪名较轻的误杀罪,对尸体不敬罪名被撤销。据加拿大法律,只有确定张天一在策划绑架时就想置孙鹏于死地,才能判断其为一级谋杀。
在几十次提审中,张天一几乎全程沉默,行使沉默权,拒绝陈述别墅内情况和同案犯信息,只通过律师释放少量信息。加拿大警方无法知道封闭的地下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其他同案犯到底是谁。
2017年2月21日,卑诗省最高法院宣判。主审法官霍姆斯量刑时称,虽然被告没有犯罪前科并有悔意,但案件恐怖令人痛心,而且是有计划行动,对受害人一家造成严重灾难,因此决定对误杀罪判处较高的14年刑期。判刑前,张天一当庭宣读了一份道歉声明,向孙鹏家人表达歉意,但到法庭旁听的孙鹏父母认为他的道歉毫无诚意。张天一当庭穿着笔挺西装,此前一年多他穿红色无领囚衣,头发和胡须较长。孙鹏父母对判决表示强烈不满。
张天一为加拿大永久居民身份,刑满后将被遣返中国。2023年11月1日,张天一获得假释,之后与妻子李亚然住在她于两年前以320万元购买的列治文住宅中。2023年12月,警方对其住所进行突击搜查,检获53650元现金以及用于制造芬太尼和甲基安非他命的化学器皿、实验室器材和点钞机。他的假释随即被撤销,但由于检方未提检控,他获准被重新释放到中途宿舍。卑诗省民事没收部门随后对张氏夫妇提出起诉,要求将其寓所及现金判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但张氏夫妇否认这一点,反指警方搜查侵犯了他们的权利。
2024年3月,假释委员会确认其假释资格仍然有效。2025年3月24日,张天一未按规定到新威斯敏斯特向假释官报到,自此下落不明。加拿大皇家骑警发出全国通缉令,警方怀疑其已潜逃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