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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恩培

职务犯罪

出生日期:1946年9月

别名:无

犯罪行为类型:职务犯罪

涉案金额:受贿2.467亿余元,另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犯案日期:2000年 至 2013年

逮捕日期:2015年1月

犯罪方法:利用担任省委书记、全国人大环资委副主任等职务便利,为他人提供帮助,直接或通过其妻非法收受财物

犯罪区域:中国 大陆

刑罚状态:2016年10月9日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时间轴:

1972年4月 任陕西省延安柴油机厂车间调度员、技术员

1974年11月 任陕西省延安柴油机厂革委会副主任、副厂长

1981年12月 任陕西省延安柴油机厂厂长、党委副书记

1983年9月 任中共陕西省延安地委副书记

1985年7月 任中共陕西省延安地委书记(39岁成为地委书记)

1990年5月 任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委员会常委、组织部部长

1992年3月 任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委员会副书记兼组织部部长

1997年2月 任青海省副省长、代省长

1998年1月 任青海省省长

1999年6月 任中共青海省委书记

2001年10月 任中共云南省委书记

2005年 60岁时生了一场大病,思想开始发生变化

2011年8月 任第十一届全国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2014年8月 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组织调查

2015年1月 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2016年6月16日 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开庭审理

2016年10月9日 一审公开宣判,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犯罪者及案件背景:

白恩培1946年9月出生于陕西省清涧县袁家沟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袁家沟是一个“传奇”山村,流传着“袁家沟、沟对沟,十条沟里九出官”的民谣。白恩培39岁就成为延安地委书记,之后历任内蒙古、青海、云南等多个重要领导岗位,曾先后在青海和云南担任省委书记。然而临近退休,他却因为腐败问题落马,成为《刑法修正案(九)》2015年11月施行后首个被判处终身监禁的正部级官员。

白恩培在《永远在路上》专题片中面对镜头忏悔时自述:“从1985年就是延安地委书记。副部级以上都二十多年了,正部级岗位上也十多年,没想到老了老了,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他说,2005年以后,自己也60岁了,又生了一场大病,“这个时候思想就抛锚了,就追求物质的金钱的。”在云南担任省委书记期间,他看到商人住豪华的房子、坐豪华的车、个人还买私人飞机,“也追求像他们一样的生活,这思想就变了”。他承认自己“鬼迷心窍,昏了头”,称自己一年也有十来万块钱,妻子是央企领导一年收入几十万,“完全够了”,但“理想信念丢失了,突破了做人的底线,连法律的红线也触摸了”。

白恩培的贪腐行为贯穿其主政青海、云南期间,受贿时间跨度长达13年。他收受贿赂共计2.4676亿余元,创下了十八大以来省部级及以上官员受贿金额最高纪录,是周永康受贿金额(1.3亿)的1.9倍,令计划受贿金额(7708万)的3.2倍。

白恩培在忏悔录中写道:“从支持民企老板在云南发展开始,就产生了从他们身上捞取好处的想法,也确实从他们手中拿到了巨大回报。”据查,白恩培收受的贿赂大部分来自于商人老板,涉案行为绝大多数都是在矿产资源开发、土地出让、房地产开发领域为老板谋取利益。

2013年,91岁高龄的云南省政协原副主席杨维骏通过网络实名举报白恩培贱卖矿产。杨维骏称,省内的某铅锌矿曾被估值5000亿元,却被四川商人刘汉以10亿元控制了近六成股份,而作为国企的云南冶金集团准备向银行贷款由其控股,被白恩培拒绝。

官商勾结、利益输送是白恩培案最突出的特征。他明目张胆出卖公共权力,甘当老板的“办事员”、“马前卒”,不惜赤膊上阵、亲自打招呼:指示某领导干部为老板办理矿产开采手续,要求某领导干部为老板争取项目,默认其妻请托某领导干部帮助老板搞房地产。最不顾廉耻的是他不惜为老板“站台”助威,多次视察、过问老板们请托的项目,甚至以表扬、表彰为他们“添砖加瓦”。干部群众评价说,白恩培是商人老板的“好员工”,只要给够了钱,办起事来不遗余力。

白恩培案最突出的特点之一是夫妻联手敛财。在云南当地流传着一句话:有事找“张姐”,在云南没有“张姐”办不了的事。“张姐”就是白恩培的妻子张慧清。“我在前边办事她在后边收钱。有时还有意创造条件让她打着我的旗号去搞权钱交易、接受贿赂。”他以姻亲血缘结成“腐败共同体”,不直接收受钱物,而是由其妻张慧清当“收银员”,由张的两个表弟具体办事,其中一个负责在商人和官员中居间协调,另一个管理资金和物品。为便于收钱、洗钱,张慧清还以表弟名义成立10余个皮包公司。张慧清的升迁轨迹也充满争议。她来云南前只是一名普通服务员,到云南后进入云南电网公司,后成为公司党组书记(正厅级)。2014年白恩培被调查后,张慧清被撤销云南省政协常委、委员资格。

白恩培与已被执行死刑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头目刘汉关系密切。刘汉与前妻杨雪善走“夫人路线”,2000年通过西藏珠峰摩托工业公司老板何冰结识了白恩培,之后成为其座上宾。去云南省委大院拜年时,刘汉送过翡翠手镯、钻石、名表等礼品。有时候送完礼就开始打麻将,刘汉每次会带10万元左右,输完钱才走。

张慧清酷爱翡翠和玉石,白恩培喜欢红木和茶叶,所以很多行贿人都投其所好,挑选名贵珍品送给他们。在办案中,从白家查获的藏品多得让办案人员震惊。中央纪委纪检监察室工作人员介绍,他们光清理这些东西,前前后后大概用了十几天的时间。“像这种翡翠手镯,都是用一个绳子一系,系起来这一串手镯这么一提。”涉案人员周宏交代,有一天张慧清跟他说,“我看中个手镯,大概1000多万,你去付一下。”周宏说“好,那就买”,1500万买了个手镯。白恩培在忏悔录中说:“我是能拿的都拿,能要的全要。”这种手段被称之为雅贿。

白恩培主政云南10年,被干部群众评价为“贪了10年,玩了10年,耽误了云南10年。结交一批老板,带坏一批干部,重创了政治生态和发展环境。”在主政云南期间,他与多名后来落马的官员有交集:云南省原副省长沈培平(获刑12年)、云南省委原副书记仇和、昆明市委原书记张田欣(被开除党籍,降为副处级)。张田欣和白恩培关系密切,白恩培曾推荐张田欣调任昆明市委书记。

白恩培在抓反腐败斗争上大耍“两面派”。他刚到云南时在党代会上讲“腐败不除,事业难兴”,还多次讲反腐败要言行一致。实际上,任职中后期,纪委上报的不少问题线索他表态不让查;已初核完毕准备采取措施的案件,他提出“要慎重,再查一查”。办案人员在一位和他关系密切的违纪违法干部家中,找到10余封群众写给白恩培举报该干部的信件。

白恩培的老家在陕西清涧袁家沟村,族中老人说白家有“身家清白”的祖训。族里老人捶胸顿足:“咱白家‘身家清白’的家训,全让他毁了!”2013年秋天,他最后一次回袁家沟,对着百十号乡亲讲话,声音洪亮:“要带着袁家沟越来越好!”可眼神飘忽,像在念稿子。那时他早被举报了,这出“衣锦还乡”,被亲戚评价为“演给祖训看的最后一场戏”。

2016年10月9日,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白恩培成为《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后首个被判处终身监禁的正部级官员,这意味着其死缓期满减为无期徒刑后,不得减刑、假释,将终身服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