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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伯森

故意杀人

出生日期:1959年

别名:

犯罪行为类型:故意杀人

受害人数:3人死亡

犯案日期:2004年4月11日

逮捕日期:未进入逮捕程序(重伤送医后死亡)

犯罪方法:与妻子长期存在家庭暴力矛盾,持刀杀害妻子与两名亲生女儿,之后自残造成重伤,拨打报警电话谎称妻子行凶,意图掩盖罪行

犯罪区域:中国 香港 天水围

刑罚状态:案发后送屯门医院抢救,2004年4月23日伤重死亡,因嫌疑人死亡,不进入刑事审判程序

时间轴:

2000年前后 李柏森与来自四川的金淑英相识

2003年 二人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两名年幼女儿,婚后长期对妻子金淑英实施家庭暴力,控制妻子外出工作,家庭关系持续紧张

2004年2月 金淑英向社工机构求助,怀疑丈夫对女儿存在侵害行为,个案转介社署跟进

2004年4月9日 金淑英报警,反映遭受丈夫争执暴力,警方到场处理,之后金淑英入住庇护中心

2004年4月11日 案发当日,金淑英收到丈夫威胁留言,前往天水围警署报案,警员评估无即时危险,未派员陪同回家

2004年4月11日傍晚 李柏森拨打999报警,谎称妻子杀害女儿并袭击自己,警方联合消防员破门入屋,发现金淑英及两名年幼女儿已经死亡,李柏森身受重伤,随即送往屯门医院抢救

2004年4月23日 李柏森在屯门医院抢救12天后不治身亡,全程处于警方看守状态,没有办理逮捕手续

2005年8月 香港死因裁判法庭开展本案聆讯,审讯历时13天,陪审团一致作出裁决,金淑英母女三人属于非法被杀,李柏森属于自杀

犯罪者及案件背景:

李柏森生于1959年,早年以装修工人为谋生职业,在香港底层社会挣扎谋生。2000年代的天水围,属于香港新建的公共屋邨聚居片区,大量新移民、低收入家庭迁居到此。当时该区域社会配套建设尚未完全成熟,社区服务资源相对紧缺,不少家庭依靠政府综援(综合社会保障援助金)维持生计。李柏森后期失去稳定工作,没有固定收入来源,全家生活完全依赖政府救济,经济上的窘迫不断放大家庭内部的矛盾与戾气。

李柏森的妻子金淑英来自四川,属于内地来港的新移民。二人在2000年前后相识,2003年正式登记结婚,婚后先后生下两名年幼女儿。对于金淑英而言,远赴香港本是抱着改善生活的期许,但婚后现实迅速击碎了这份期待。李柏森性格偏执多疑,占有欲与控制欲极强。婚后他严格限制金淑英的社交与工作权利,不允许妻子外出打工谋生,也禁止她随意和同乡、亲友往来,刻意切断妻子向外求助的社会支持网络。家中大小事务全部由李柏森独断决定,金淑英几乎没有独立话语权。

家庭暴力在这个家庭中长期存在,暴力形式不止是肢体殴打,还包含持续的言语羞辱、恐吓、精神打压。李柏森常常因为生活琐事就向妻子宣泄情绪。金淑英作为外来新移民,粤语不熟练,在香港几乎没有可以依靠的亲友,面对家暴,最初只能选择隐忍。随着两个女儿降生,孩子成为她最大的牵绊,出于保护孩子的考量,她更加不敢轻易逃离这个家庭。

在长期压抑的家庭环境下,金淑英的处境持续恶化。2004年2月,金淑英终于鼓起勇气向社工机构求助。她向社工倾诉家中遭遇的暴力,同时表达内心的担忧,怀疑丈夫存在对女儿的不当侵害行为。接到求助之后,社工将个案转介香港社会福利署跟进处理。但彼时香港的家暴干预体系,高危个案的风险分级评估机制仍不完善。社工、社署人员介入后,开展常规家访与调解工作,但未能充分识别这个家庭潜藏的极高暴力风险,没有将该案划定为最高风险个案,也没有给到金淑英足够的保护性支援。

2004年4月9日,家庭冲突再度爆发,金淑英遭到丈夫暴力对待,她选择报警求助。警员到场处置家庭纠纷,现场进行调解。事后金淑英为躲避危险,暂时入住妇女庇护中心。庇护中心可以提供短期庇护,但保护能力存在局限。金淑英心里始终牵挂留在家里的两个年幼女儿,孩子的安危成为她内心最大的软肋。

2004年4月11日,金淑英收到李柏森发来带有威胁性质的电话留言。出于担心女儿遭遇不测,她离开庇护中心,前往天水围警署报案,希望警方能够陪同自己返回住所接走孩子。但是当班警务人员评估后,判定不存在即刻发生的生命危险,没有安排警员陪同她回家。金淑英只能独自回到天恒邨的住所,这个选择,最终酿成毁灭性的悲剧。

当天傍晚,惨案在屋内发生。李柏森持刀杀害妻子金淑英,以及两名年幼的亲生女儿。作案完成之后,李柏森自残造成重伤,随即拨打999报警电话,编造整套虚假案情,对外谎称妻子精神失常,杀害两个女儿之后又持刀袭击自己,企图把全部罪责推到死者身上,意图掩盖自己犯下的杀人罪行。

接到报警之后,警方联合消防员赶到现场破门而入。屋内景象十分惨烈,金淑英母女三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李柏森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急救人员第一时间将李柏森送往屯门医院抢救。送医初期,李柏森依旧坚持自己编造的谎言,之后伤情恶化陷入昏迷。从案发4月11日到4月23日,整整12天,李柏森一直在医院接受救治,全程处于警方看守之下,但因为伤势危重,没有办理正式逮捕手续,从未进入刑事逮捕的司法程序。最终李柏森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因为犯罪嫌疑人已经死亡,按照香港法律,刑事检控、法庭审判程序直接终止,无法对李柏森进行定罪量刑。案件交由香港死因裁判法庭开展死因研讯,厘清三名死者的死亡原因,同时复盘事件各个处置环节暴露出来的问题。

2005年8月,死因裁判法庭正式开庭聆讯,整个审讯过程历时13天。法庭传唤大量证人出庭作证,包含社工、警务人员、社会福利署工作人员、案件相关家属等,完整还原事件的全部经过。庭审当中,各方人员陈述各自处理个案的经过,也暴露出当时家暴干预链条上多处漏洞:家暴求助的风险评估标准不够严谨、跨部门之间信息互通存在障碍、新移民受虐妇女的支援资源不足、警方对于家庭纠纷案件的危险预判存在局限。

经过退庭商议,陪审团作出一致裁决:金淑英母女三人属于非法被杀;李柏森属于自杀。与此同时,陪审团针对这起悲剧,向香港警方、社会福利署以及民间妇女服务团体提出多项改进建议。